顯示具有 電影 電癮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電影 電癮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台灣派電影—海角七號

認識我的同學都知道我愛看國片
一有國片上映,就會跑來問我說看過了沒,
然後再驚異地發現
我沒看過「赤壁」、「色戒」和「長江七號」甚或是「朱延平系列」、「吳宗憲系列」

對我來說,講國語的電影不是國片
我心目中的國片,是台灣派電影
是充滿著台灣元素的電影

在台灣派的電影裡,我看得到台灣的街頭景色、小人物的喜怒哀樂、多元的文化價值,
1995年 陳玉勳導演的「熱帶魚」,台灣社會價值的扭曲在導演的鏡頭下愈顯荒謬
不管是莫名其妙被綁架的考生,因為老大離奇死亡而不知所措的善良綁架犯
為求生活,在夜市假扮人蛇的文英阿姨,還是因地層下陷而泡在水裡的農村,
整部電影,讓你從頭笑到尾,沒有嚴肅的指控,卻發人深省。

1997年 陳玉勳的另一部作品「愛情來了」,看到市井小民在都會愛情裡的努力和掙扎。不管是謊稱自己長得很瘦很美而在與筆友約定見面的時間前,拼命減肥的胖女生、只 敢把愛戀心意注入漂亮蛋糕的長相抱歉麵包店師傅還是在家裡抱著吉他想像自己會成為巨星的排骨宅男。裡面的小人物,就是你我身邊每天都會出現的人。

高中時期,一次硬逼同學一起去看「假面超人」,瞿友寧導演的作品,緊湊的劇情,把一切的巧合用最不巧合的方式放在一起,讓人直呼過癮,但是,全場只有我和同學一行人共四個再加一對情侶。

這幾年下來,「沙河悲歌」、「魔法阿嬤」、「起毛球了」、「愛情靈藥」、「藍色大門」、「盛夏光年」、「國士無雙」…等,我看過整場只有三個人的電影,也看過滿場鼓掌的叫座搞笑片。但是,說句老實話,我還是喜歡用詼諧手法拍的小品電影。

記得高中樂隊為了成果展練得焦頭爛額,其中成果展的曲目有小號協奏曲、曲風詭異的新世紀音樂(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形容,反正像極了恐怖電影配樂…)還有電影 配樂組曲,成果展後,我們興奮地問老師說最喜歡那一首曲子時,當所有老師一面倒地推薦我們心目中好練又不需特別技巧的電影配樂組曲時,我們心裡好不服氣, 我們花最多時間練的曲子,反而老師們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覺得無聊。
我有時在想,國片市衰退至此也是相似的原因,曲高和寡,太艱澀的對白,太抽象的意境,讓我們無法在電影中感受到和自身的連結,自然也就引不起共鳴。

海角七號的成功,在於電影裡所展現出來真實的台灣,
離鄉背井來到繁華台北城打拼的遊子,
或多或少都有過想朝天大叫「X你媽的台北!」的衝動
從高貴賓士車走出來,頂著標準山本頭,或是電棒燙的小捲髮
腋下必夾小公事包的大叔,
整天抱著把月琴、二胡在廟口演奏的歐里桑
還是吃完廟口喜酒,提著「菜尾」牽手回家的老夫老妻
這些畫面天天都在你我的身邊真實上演

沒有矯揉造作的「標準國語」
也沒有傷他人自尊的低級搞笑
只是平舖直敘地把台灣的現狀展現在大家面前
鄉村青壯人口的外流,觀光規劃的奇怪想法(動不動就是國際化,一堆奇怪的詞語堆砌,內地南投的九族文化村硬是要規劃「海盗嘉年華」活動,誰要去看?)
對傳統文化保存的輕視或輕蔑(?)

一開場,太陽西沈,送走了一個太陽帝國殖民政權
結尾,映入眼廉的又是另一個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殖民政權旗幟

台灣的未來又將駛向何處?希望別看到滿天星空啊~

 

九降風--專屬六年級「男生」的電影

號稱一部專屬六年級生的高中電影
或者應該說是一部專屬六年級「男生」的電影

在號稱長安女監獄的學校生活了三年,我的周遭沒有熱愛職棒的男生,沒聽過充滿奇怪語助詞的對話,也沒有偷騎機車的驚險經驗。學校裡最大的罪惡除了裙子太短和放學時在門口站崗的男校同學外,似乎也沒什麼其他事情值得教官在司令台上報告。

原來,我的高中世界如此單一。

我所有的回憶只有樂隊。
那時國慶仍有閱兵,仍要派學生戴著傘帽去罰坐。
穿著短裙的高中樂儀隊女生給人的無限遐想不下於現在的啦啦隊和熱舞社。
黑色的隊服、獨一無二的帥氣披肩、肩章、黃色穗帶、小白裙、白色長靴、帶著羽毛的高帽。每一個配件上都帶著我們對學校樂隊的無上榮譽感。

十年後的現在,一聽到任何節奏強烈的打擊樂,仍能讓我熱血沸騰。

我的高一高二,練樂隊是主力,念書反倒成了副業
七點鐘到校,開始練到早自習結束,到第三節下課就開始吃午飯
中午鐘聲一響又衝去練習,練到午睡時間結束,再度過昏沈的下午
等待放學的鐘聲響起,再衝去練到七八點才回家。

高一的小學妹生涯,看到高高在上的學姊背著鼓,用手中的鼓棒打出複雜的節奏,心中有說不出的崇拜。幾個小學妹湊在一起,就是不停地討論那個學姊最帥,看到 心儀的學姊出現,整個人就像被電到一般,心跳加速、手心不斷冒汗、臉也開始脹紅,怯生生地向學姊問好。但學姊們總是冷漠地回應,似乎怕臉上的表情會破壞學 姊的權威感,而那種高傲的神情,又讓我們這群小學妹們多了些崇拜的原因。

身為打擊學妹,意思就是在學姊練習前或出隊前要替學姊搬好所有打擊樂器,學姊們總是好整以暇地看我們搬,口中沒有任何加油打氣的話語,只是要我們別弄壞樂 器,若是平時練習,就是從三樓的樂器教室搬到操場,若是出隊,就是搬上樂器車,再幫學姊搬到表演場地。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個留校練習的夜晚,好不容易把室 內大鼓、爵士鼓、鐵琴、木琴等各式樂器搬到操場,沒十分鐘,天空便飄起了小雨,學姊一句「學妹!在幹嘛,沒看到樂器在淋雨嗎?還不快搬到司令台上!」等好 不容易全都搬上司令台,拼命把樂器擦乾後,雨就停了,學姊再一句「學妹!沒看到雨停了嗎?快搬回去!」那個晚上,我們台上台下搬了三次,總算換來學姊一句 「看來今天沒辦法練了,搬回去樂器室吧!」

我差點忘了那段為了省賽、為了出隊狂練的日子,背鼓幾個小時下來,沒有辦法彎下腰來把鼓拿下來的感覺,差點忘了那次嘉義管樂節活動,遊行路線太長,在艷陽下穿著全套隊服和長靴背著十四公斤的鼓走到最後,身體和意識已經分開,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完全靠意志力撐完全程。

去年年底,找了幾個高中同學再回學校參加一百十一周年校慶,為的是每年校慶固定的樂隊表演,當我看到以前動輒上百人的樂隊,只剩下三十人左右的規模,我突然慶幸自己早個十年出生,趕上中山樂旗的最後輝煌年代。

九降風,一部專屬六年級男生的電影
那個看電影的下午,我回到了我高中時代
懷念起暑假團練時,熾熱陽光下,偶爾吹來的微風。